永远的伊雪艳   

    ....我记得她的发,曾经纤细柔滑,冰凉如覆着初露,此时已经初见新生的短茬,露出本来的颜色,象个小男生。眼睛长长,瞳孔很深黑,眼皮薄薄的,据说是叫做丹凤眼的。我记得她的足踝,幼细一如少女,反而爱穿大鞋子,走路时散漫的将鞋子拖往四处。我记得她爱拉面,且无肉不欢,食量大好。总是拼命放红姜放辣椒,搞得整碗面惊心动魄的红彤彤,然后孩子气的打捞叉烧肉。我还记得她CK be香水里理智的味道,圆摆白衬衣绝少款式却也绝不重复,四个一套左右对称的耳洞和各不成套的耳针,我记得麒麟啤酒和不加糖的柠檬红茶,我记得doraemon和黎明时Enigma絮絮叨叨的浅吟低唱。我记得。象记得某个清晨醒来时的幻觉。
   她来,带来这些个。她走,带走她曾带来的一切。     

    时有女子   

       .... 我父,赐我以血。我母,铸我骨肉。使我以此六根,来于世。 但我此刻忽而厌憎,我嫌我这一介女儿身子,因了它,我从未片刻知道过自由。我婉转铺排,极力挣,与图。但始终为它害,无由扑跌,与烦恼交握,堕于黯无尽日的因果。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,妥善安放,细心保存。免我惊,免我苦,免我四下流离,免我无枝可依。
      但那人,我知,我一直知,他永不会来。

      

   【风塵抄。】   

     这次,我想写一写“时间”。我将它撕碎了,散落织补在全篇每一处细节之中。所谓“年轻”与“年老”,所谓“流年”与“季节”,所谓“出生”与“死亡”,所谓“铭记”与“遗忘”,甚至所谓“坚持”与“撤退”,“获取”与“失落”,“昨日”、“现在”、“今天”、“未来”,都只不过是时间加减法里的代名词而已。命运乖戾,年岁深长,所有的一切都取决于时间,交付给时间。是时间的迷惘风塵里,你我臣伏地活着,但偶尔虚妄,偶尔韧执。

 

    第三情     

       --卡尔维诺『看不见的城市』之『城市与记忆之二』里,当少年终于抵达伊西朵拉,这座年轻时的梦中之城,发现自己已经一把年纪,广场上有堵老人墙,老人们坐在那里观望过往的青年,他也走过去坐在其间,当初的盼望已成追忆。
    “少年碰上伊西朵拉便苍老了。”千树说:“伊西朵拉是一座城,是女子,也是爱情。”

 

     离开方舟的日子   

       ....那一日,京都日和,空前的好天气。他迎面而来,声音好似众水的声音,而笑起时,面貌有如烈日放光。
    方舟,我是否可以,是否可以认为:你,是昔在,今在,以后永在的。
    而你来渡我,刹那间,永恒间,刹那与永恒之间。

   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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